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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September 29

    特奥日记之一——接机

    9月28日 星期五 晴
    说实话,因为报社一直变更国庆前的开会时间,弄得我和徐老师根本没有心思去国际机场接美国特奥队。直到最后确定了下午4点半开会,这才决定还是去接机。
    中午12点半我和徐老师坐上了前往国际机场的大巴。一路上,接待保障部的闾老师告诉我,美国队分2批过来,我们现在去接第一批260名特奥运动员。他们预计下午1点半到。听到她这么一说,心里笃定了,算算,接、回大概花费2个小时,肯定可以赶上开会。而一旁的徐老师此刻却早已进入了梦乡。
    下午1点,终于抵达机场。几名翻译官下了车后,剩余的十几人被带入了机场后的注册中心。据说是特奥运动员的专用通道,所有国家的特奥运动员一下机都将被拉到这里,登记注册,发放宾馆钥匙等等。进入中心二楼,哇噻!空旷的大房间内坐满了19个区县的接待人员。大家都在等待各自要接回的特奥代表团。刚坐下,就听到门口大叫,“法国队来了,法国的接待呢?”我一旁睡得迷迷糊糊的大叔就像梦游一般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“蹭”了起来,带着几个身穿统一黄色T恤的志愿者离开了这间房间。而留在房间的其他人都以羡慕的眼光看着他们离去,难道我走进了“深牢大狱”??
    2点、3点......我的腿发麻了,脑子僵硬了,思维呆滞了,这一切的起因是我没吃午饭。等待最煎熬,比酷刑还惨,这是磨灭人意志最锋利的武器。我想,咱满清朝要是知道这何等厉害,说不定会将此列入满清十大酷刑首列。
    “受不了了,我下去转转!”徐老师一股脑站了起来,背起相机径向离去。我!我不敢走,万一有什么变化,咋办?继续熬着吧。坐在窗户边上,看着一个国家一个国家的特奥代表团挥着手走了进来,那架势颇有奥运会运动员入场。所不同的就是运动员的智商不同而已。
    咦,那不是徐老师吗?在土耳其特奥代表团的人员中,徐老师抬起头拼命向我挥手。他什么时候成了那里的成员?纳闷着,徐老师不停对我做着手势,那意思我明白,“快下来。”
    下去,我决定不再坚持耗在这里了。
    下面的风景果然不一样。徐老师得意地举着相机说,“我在下面拍了好多漂亮的照片。”正说着,意大利代表团要离开这里回酒店了,我赶紧拿过徐老师的相机,冲上前“卡擦卡擦”,意大利的运动员一看到我的镜头,拼命的对着我挥手。突然间,镜头中,一名白头发的男人跑了过来,教练?运动员?家属?反正管不着了,过来就接招。
    没想到,这名男士伸出手,对着我说了一句“楼哈...”估计是意大利语。我也跟着乱喊了一通。反正说什么不重要,重要的是笑笑笑......
    拍啊,拍啊,突然听到“咕噜咕噜”的声音。唉,不争气的肚子又饿了。看着徐老师,我哭丧着脸,“徐老师,我饿了。”坐在徐老师一旁的一名市政府人员听到了,连忙说,怎么不早告诉我,可惜现在肯定没饭了,你们可以去运动员休息室吃点点心。听到有吃的,我和徐老师赶紧冲了进一间空着的休息室。2名志愿者正在打扫卫生,看见我们,笑着说,“你们饿了,吃点东西吧,还有水。”
    真是感激啊,那心里可真是起伏跌宕。看着满桌的饼干,我咽了下口水,连忙腾出双手,一边拆一边吃,一边吃一边拆。过瘾,徐老师直呼过瘾,我吃的笑了出来,“咱们就好像几年没吃过饭一样。”吃的正欢,突然一名拿着对讲机的男人走了进来,大声喝斥,“你们哪个区的,怎么吃起运动员的东西了,不可以吃,出去。”什么啊,吃也犯法了吗?要是平时肯定不饶他,可现在咱在人家的地块能怎么着?徐老师抓起一把饼干,塞进口袋,我满嘴塞满了饼干,赶紧离开。说实话,那架势有点狼狈。
    4点......来了,美国队来了。oh my god!!你们可来了。我们赶紧冲上前拍照。看到我们的镜头,美国队摆弄着各式各样的pose,逗,好玩,可爱。6个小时,看了不少国家的特奥运动员,虽然脸长得都差不多,就那样,但是,我发现他们可以说是这世界最善良、最勇敢的人。即使不认识对方,都会挥着手,冲着你笑,从他们的笑容,我看的出那是善良的。他们也是勇敢的,坐在一旁,我看到一名土耳其的特奥运动员坐在轮椅上缓缓而行,志愿者总是想去搀扶一把,可那名运动员总摇摇手,意思我能行。
    说句题外话,我们总是扶贫帮困,所以看到弱势群体总是喜欢不征求人家意见,就伸出手。自我感觉认为这是对的,可就不想想人家需要吗?国外的特奥运动员可不吃我们这套。人家需要的是平等,这点我看出来了,不管是这次搀扶,还是去年的邀请赛上,来自奥地利的特奥运动员对于志愿者不愿意和他们同桌吃饭的失落,都在向我们发出信号:我们要的是平等。
    言归正传,5点半,我们终于上车了。这里还有个小插曲:我和一名特奥运动员同时准备上车,我想让他,可他却用一句中文对我说,“你请!”太惊讶了,弄得我想都没想,就大声回了一句,“谢谢!”。
    一路上,美国队的队员对着车窗外的风景不断说着,好看好看!心里还真有点美滋滋的。瞧瞧!这是咱上海,不比你们那差吧。得意着,突然从后面跑来一名华裔的特奥运动员,用英语说了一连串,我一听,不得了了,这可咋办?翻译看着我,问我怎么办?徐老师也赶紧问我,他说啥?我对他说,“他说他要上厕所。”司机听到了,连忙挥手,不行不行,这可在高架上呢,怎么停?太危险了。
    怎么办?那名运动员只好转身拿着一只矿泉水瓶回到了座位。实在不行就用它来解决吧。也只能这样了。
    堵车了、堵车了......
    “和他们说,我们就快到了。”徐老师指着前方,对我说。我赶紧对着旁边的教练告诉他们快到了时,本都快要睡着的运动员突然来了精神,欢声雀跃。
    来了、来了,到了、到了......
    还没停稳,徐老师就大声叫着快开车门,让孩子下车上厕所,你看他脸色都变了。司机赶紧开门,教练、运动员、我、徐老师、翻译就像拍武打片一样,飞了下去,飞了一下跑进了宾馆。
    好了,终于接到了。
    糟了,开会迟到了。